【20250501368002】雷某霖、聂某培组织卖淫案――利用网络组织卖淫的认定
关键词 刑事 组织卖淫罪 组织卖淫 介绍卖淫 网络
基本案情
2022 年 9 月至 2023 年 4 月期间，被告人雷某霖与不特定的为招嫖人员提供介绍、推荐服务的“客服”人员合伙利用网络平台组织卖淫活动。
雷某霖利用微信、名为“三个帮”的聊天软件等在聊天软件平台上招募并管理卖淫女，对卖淫女规定纪律、确定淫资金额、收取分成等。“客服”为招嫖人员提供介绍、推荐卖淫女的服务。其间，雷某霖为其管理的六名卖淫女制作宣传图片，并根据“客服”在该名为“三个帮”的软件中发布的嫖娼人员需求，向其推送卖淫女宣传图片。卖淫成单后，雷某霖通过微信向卖淫女发送卖淫时间、地点、淫资金额等信息以确保完成卖淫及收费。至案发，雷某霖大量安排卖淫女前往招嫖人员指定的上海市闵行区、杨浦区等地进行卖淫活动，并规定卖淫女将扣除淫资后的钱款转账至其提供的账户内，其每次从中抽取人民币 300 元（币种下同）至 500 元不等的好处费后再将余款转账给“客服”。
2023 年 3 月，被告人聂某培经被告人雷某霖介绍入职，协助雷某霖管理涉案“三个帮”和微信账号，并每单收取 60 元好处费。经鉴定，2022 年 9 月起至案发，雷某霖先后安排卖淫女六人卖淫百余次，又通过支付宝、微信收取卖淫女转账的好处费 12 万余元。聂某培自述从雷某霖处分得好处费 2500 余元。2023 年 4 月 20 日，雷某霖、聂某培在湖南省长沙市的暂住地被抓获归案。
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 2023 年 12 月 15 日作出（2023）沪 0106 刑初 1323 号刑事判决：一、被告人雷某霖犯组织卖淫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，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。二、被告人聂某培犯组织卖淫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，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。三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，查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。宣判后，没有上诉、抗诉，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。
裁判理由
本案的争议焦点为：被告人雷某霖、聂某培构成组织卖淫罪还是介绍卖淫罪。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：“组织、强迫他人卖淫的，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，并处罚金；情节严重的，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，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。”《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、强迫、引诱、容留、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（法释〔2017〕13 号）第一条规定“以招募、雇佣、纠集等手段，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，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，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。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、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、规模大小，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。”鉴此，“组织”他人卖淫，主要是指通过纠集、控制三人以上卖淫的人员进行卖淫，或者以雇佣、招募、容留等手段，组织、诱骗他人卖淫，从中牟利的行为。本案中，被告人雷某霖、聂某培结伙组织他人卖淫，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。具体而言：
其一，从卖淫女的来源来看具有人员集合性。无论是网络广告搭识还是经人介绍的形式，均是建立在被告人雷某霖有寻找卖淫女的需求和行为的基础之上，雷某霖本人当庭亦认可，他人正是因为知晓其从事卖淫“盯单”的行为，才为其介绍卖淫女，上述两种行为均应当认定是其招募、纠集卖淫女的方式。
其二，从被告人雷某霖与卖淫女的“合作”模式来看具有纪律约束性。行为人对各卖淫女虽未采取暴力、胁迫等强制性手段，也未实施人身控制、淫资管控等方式，但通过招募、纠集等手段，将原本独立的卖淫个体通过协议的策划、纠集等手段联系在一起，并通过网络管理卖淫活动，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和约束力。具体到本案，雷某霖为各卖淫女起代号、制作宣传图片、推荐住处、规定纪律、要求请假告知及处理投诉等，还与卖淫女商定卖淫的项目内容、价钱，将原本独立的卖淫个体通过其本人的策划、纠集等手段联系在一起，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和约束力。
其三，从被告人雷某霖对卖淫“流程”的掌控来看具有组织管理性。在达成卖淫合意后，其先通过微信告知卖淫女交易的时间、地点及需要收取的资金额等信息，同时还对卖淫活动的时长进行监管，并要求卖淫女在收款后将相应部分转入由其提供的账号，其在整个卖淫活动中并非仅居间介绍，而是起组织、策划、指挥的主导作用。
综上，被告人雷某霖通过网络招募、纠集等手段，组织多人进行卖淫，虽在控制上未使用暴力、胁迫等强制性手段，但本质上仍是一种以利益为诱导和牵制的有组织、有管理、有约束的组织卖淫行为。被告人聂某培与雷某霖共同从事上述行为，亦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。雷某霖、聂某培结伙组织他人卖淫，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。本案系共同犯罪，雷某霖起主要作用，系主犯。聂某培起次要作用，系从犯，依法应当减轻处罚。雷某霖、聂某培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，其中雷某霖虽对自己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，但对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交代，依法对二名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。
裁判要旨
行为人对卖淫女虽未采取暴力、胁迫等强制性手段，未实施人身控制、淫资管控等行为，但通过网络招募，将原本分散的卖淫女纠集在一起，并通过网络管理卖淫活动，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和约束力并形成一定规模的，应当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。
关联索引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 358 条第 1 款
《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、强迫、引诱、容留、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（法释〔2017〕13 号）第 1 条
一审：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（2023）沪 0106 刑初 1323 号刑事判决（2023 年 12 月 15 日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