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260201177001】程某康故意杀人案——行为人在明知其不具备逃跑条件时配合抓捕，依法不认定为自动投案
关键词 刑事 故意杀人罪 自首 自动投案 现场待捕 无法逃跑
基本案情
2021 年 3 月，被告人程某康与被害人管某雷结识并成为男女朋友。此后，程某康由于沉迷赌博，以做生意等为由向管某雷借款约人民币 29 万元，实际均用于赌博。管某雷多次提出分手，并要求程某康偿还借款，均遭程某康拒绝。2022 年 4 月 11 日 20 时许，程某康携刀至管某雷的住处沟通分手事宜，其间，为发泄不满情绪，连续捅刺管某雷头面部、胸腹部等处十余刀，致管某雷当场死亡；程某康还捅刺在场拦阻的陈某多刀，致其轻伤。
被告人程某康作案后，为躲避公安机关追踪将手机丢弃，逃离案发现场，藏匿于某小区居民楼楼顶。在确定程某康的藏匿地点后，公安机关布控包围该居民楼，计划对程某康实施抓捕。程某康得知其被民警包围，逃脱不得，从顶楼下至一楼配合抓捕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。案件审理过程中，程某康的辩护人提出，程某康系自动投案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，应当构成自首。
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22 年 10 月 19 日作出（2022）苏 04 刑初 22 号刑事判决：被告人程某康犯故意杀人罪，判处死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宣判后，没有上诉、抗诉。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 2024 年 1 月 22 日作出（2022）苏刑核 98268881 号刑事裁定：同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程某康死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，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。最高人民法院于 2024 年 10 月 31 日作出死刑复核刑事裁定，依法核准被告人程某康死刑。
裁判理由
本案的争议焦点为，被告人程某康在被公安机关封锁围捕时配合抓捕，能否认定为自动投案。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，是自首。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（法释〔1998〕8 号）第一条规定，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，或者虽被发觉，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、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，主动、直接向公安机关、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。根据上述规定，自动投案要求行为人投案具有主动性和自愿性，即能逃而不逃，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。行为人在明知自己已被封锁包围、不具备逃跑条件的情况下配合抓捕的，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，依法不认定为自动投案。
本案中，被告人程某康为逃避抓捕，丢弃手机，逃离案发现场，藏匿到另一小区居民楼楼顶。公安机关经侦查追踪、视频研判，发现其行踪，遂封锁该居民楼实施抓捕。此时，程某康已不具备逃跑条件，其明知无法逃脱而下楼配合抓捕，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，依法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，进而不属于自首。
被告人程某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，造成一人死亡，犯罪手段残忍，罪行极其严重，虽有坦白情节，但不足以从轻处罚。法院综合考虑程某康的犯罪性质、情节、后果、主观恶性、人身危险性等方面，依法作出上述裁判。
裁判要旨
自动投案要求行为人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，即能逃而不逃，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。行为人在明知自己已被封锁包围、不具备逃跑条件的情况下配合抓捕的，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、自愿性，依法不认定为自动投案。
关联索引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 67 条、第 232 条
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（法释〔1998〕8 号）
一审：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（2022）苏 04 刑初 22 号刑事判决（2022 年 10 月 19 日）
刑事复核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（2022）苏刑核 98268881 号刑事裁定（2024 年 1 月 22 日）
复核：最高人民法院死刑复核刑事裁定（2024 年 10 月 31 日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