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260201214002】文某燕虐待案——虐待未成年人案件中“情节恶劣”的认定
关键词 刑事 虐待罪 情节恶劣 未成年子女 告诉才处理 没有能力告诉
基本案情
被告人文某燕系被害人高某某（女，时年不满 3 岁）生母。2020 年 9 月至 2021 年 6 月期间，文某燕在监护、照料高某某过程中，因家庭矛盾将负面情绪转嫁给高某某，以管教为由，针对高某某未完成背诵唐诗、随意小便等行为，多次对高某某实施辱骂、殴打，包含击打高某某阴部等行为。高某某因被殴打先后两次就医，其中 2021 年 4 月 8 日诊断为左侧额部头皮下血肿、头部软组织外伤；2021 年 6 月 19 日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损伤。2021 年 6 月 25 日，高某某父亲高某理代为报案。案发后，文某燕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。
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于 2022 年 8 月 16 日作出 (2022) 内 0624 刑初 171 号刑事判决：被告人文某燕犯虐待罪，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。宣判后，文某燕提出上诉。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22 年 10 月 28 日作出 (2022) 内 06 刑终 207 号刑事裁定：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裁判理由
本案争议焦点为：被告人文某燕的行为是否属于虐待未成年子女“情节恶劣”的情形。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百六十条规定：“虐待家庭成员，情节恶劣的，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。”《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公安部、司法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》(法发〔2015〕4 号) 第十七条明确：“采取殴打、冻饿、强迫过度劳动、限制人身自由、恐吓、侮辱、谩骂等手段，对家庭成员的身体和精神进行摧残、折磨，是实践中较为多发的虐待性质的家庭暴力。根据司法实践，具有虐待持续时间较长、次数较多；虐待手段残忍；虐待造成被害人轻微伤或者患较严重疾病；对未成年人、老年人、残疾人、孕妇、哺乳期妇女、重病患者实施较为严重的虐待行为等情形，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虐待‘情节恶劣’，应当依法以虐待罪定罪处罚。”本案中，被告人文某燕作为法定监护人，出于发泄个人负面情绪的目的，对未满三周岁、身心发育极不成熟、无自我保护能力的低龄幼儿，长期、反复实施辱骂、殴打，且击打隐私部位，行为动机卑劣，行为手段粗暴，不仅造成被害人头皮下血肿、头部软组织损伤等身体损害，且对幼儿造成持续性的心理伤害，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的“情节恶劣”。综合文某燕具有自首、认罪认罚等情节，审理法院依法作出如上裁判。
裁判要旨
1. 对于虐待未成年子女的案件，认定是否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的“情节恶劣”，可以从行为的动机、手段、持续时间、危害后果以及被害人所处的年龄阶段（如是否为低龄幼儿）等方面，结合未成年人特殊、优先保护原则予以综合判断。2. 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，被害人没有能力告诉，或者因受到强制、威吓无法告诉的，应当作为公诉案件处理。
关联索引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 260 条
《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公安部、司法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》(法发〔2015〕4 号) 第 17 条
一审：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 (2022) 内 0624 刑初 171 号刑事判决书（2022 年 8 月 16 日）
二审：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(2022) 内 06 刑终 207 号刑事裁定（2022 年 10 月 28 日）